察尔纳耶夫兄弟如何走上恐怖之路

2013-05-21 00:00  来源:  作者:  共有评论

    在安佐尔·察尔纳耶夫2002年拖家带口漂洋过海来到美国时,美国已经接纳了他的两个兄弟。几年前才移民美国的兄弟鲁斯兰,已经拥有法学学位,而且即将获得一份管理工作和六位数的年薪。
    起初,安佐尔和妻子祖贝达特,还有两个儿子塔梅尔兰和焦哈尔,似乎和他们的亲戚一样精力充沛,有着强烈的进取心。有机修专长的安佐尔修理汽车。他的妻子把位于富人区剑桥的一套减价出售的公寓变成了一个简易美容院,以诱人的价格提供面部按摩服务。两个儿子兴致勃勃地适应他们的新家。
    但在过去4年中,就在他们的大家族成员实现自己的美国梦之时,生活在剑桥的察尔纳耶夫夫妇的经历却很不幸。由于收入变得微薄,一家人靠福利救济生活。祖贝达特被控从百货公司偷东西。安佐尔从未兴旺过的生意破产。当母亲从笃信宗教中找到慰藉之时,父亲却对这种虔诚态度冷淡,由于身患癌症,他回到了位于达吉斯坦的家,但这里从未成为过真正的家。
    因此,两个儿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以至于一些朋友都几乎认不出他们了:20岁出头的塔梅尔兰信奉了一种主张分裂的严厉的伊斯兰教,在两年的时间里,他从祝福邻居圣诞快乐变成愤怒地袭击一家张贴募集感恩节慈善食品广告的穆斯林杂货店。现在是大学二年级学生的焦哈尔的变化只在过去几个星期才表现出来,即使在那时,变化似乎也只是叠加在现有的生活方式上,而不是取而代之。
    追逐美国梦
    察尔纳耶夫一家是车臣人,这是位于高加索北部的一个穆斯林民族,几个世纪来,沙俄、波斯和奥斯曼帝国一直在争夺这片山区。1944年,苏联独裁者约瑟夫·斯大林怀疑车臣人与纳粹勾结,把几乎全部40万车臣人都驱逐到了中亚;约7万人死亡。大多数生存下来的人,包括察尔纳耶夫家族,被迫向东迁移2000英里来到吉尔吉斯斯坦。据家族成员回忆,察尔纳耶夫家族在位于托克马克小城中的一幢普通的独立住宅中定居下来。在那里,他们和其他车臣人对他们所钟爱的家园的回忆念念不忘。
    1991年苏联解体后,对极权主义国家的指责消失,在接下来形成的真空中,一些听着车臣人几个世纪来遭受不公平对待故事长大的年轻车臣人,开始对一种通过主要来自沙特的录音讲座和布道传来的绝对化的伊斯兰教感兴趣。但追逐安逸生活对察尔纳耶夫家族的激励大于宗教虔诚。鲁斯兰1995年移民美国后,他很快过上了对家族其他成员有吸引力的生活。他在蒙哥马利村拥有一幢大房子,2005年的年薪达到21.6万美元,而且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档案,他还有股票期权。鲁斯兰成为移民的杰出榜样。
    在鲁斯兰开始他的美国冒险之旅7年后,安佐尔和家人——他们当时已育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离开了中亚,在剑桥定居。他们在那里结识了一些朋友。在抵达新家园的4天内,安佐尔就开始忙着修车。他对鲁斯兰说,他一个小时能挣10美元,一天能挣100美元——对刚从俄罗斯来到美国的人来说,这几乎是难以置信的。鲁斯兰回忆道:“他很兴奋。”
    酒精与大麻
    在剑桥,安佐尔的两个儿子上的都是剑桥林奇与拉丁中学,这是一所公立学校,学生来自几十个不同的国家。同学形容塔梅尔兰和焦哈尔是有趣的家伙,他们接受美国流行文化,与各色人等厮混,从哈佛教授的儿子到葡萄牙家具制造商的孙子。23岁的盖弗·罗森和塔梅尔兰同班,他说塔梅尔兰“喜欢交谈,总是把手臂搭在你的肩膀上”。罗森知道塔梅尔兰是穆斯林,但这决不是他人格的决定因素。罗森说:“这是他非常不重要的一个细节。他不把任何宗教问题强加于你,他从不谈论宗教。”
    焦哈尔16岁时开始学开车。他追求一个长着金发的同学,而且最终能向朋友吹嘘他在这方面取得了进展。他学习只是为了回避父母,在高中末期,父母敦促他合理安排大学申请。相反,焦哈尔把精力投入到摔跤中,他成了剑桥摔跤队的联合队长。在深夜,焦哈尔对其他一些青少年习惯越来越感兴趣:消费酒精和吸食大麻。朋友说,焦哈尔的夜生活包括大声放德雷克和弗伦奇·蒙塔纳的说唱歌曲,开车到安静地点,和朋友们一起吸食大麻、大笑、谈论性爱。
    如果说焦哈尔没有像父母期望的那样用功学习,那么塔梅尔兰则更令人担忧。母亲担心他迷失方向。2006年,他开始在邦克山社区大学上学,但在接下来的3年中,他似乎更热衷于聚会,而不是学习。祖贝达特说,她开始鼓励大儿子更多地关注宗教,以给生活找到更健康的核心,因为他总是深夜才从聚会回家,身上散发着烟酒味。因此,母亲和儿子开始一起学习《古兰经》。
    凯瑟琳·拉塞尔拥有新英格兰的贵族血统。据拉塞尔的律师介绍,她在波士顿的一家夜总会认识了塔梅尔兰。2010年,当塔梅尔兰和拉塞尔宣布两人将结婚时,名义上是基督徒的拉塞尔家人惊愕万分。亲戚们都不喜欢塔梅尔兰。拉塞尔大家族成员出席婚礼的人很少。
    惊人的转变
    当拉塞尔辍学、皈依伊斯兰教,并开始遮盖头发、双腿和手臂时,家人震惊了。一开始,安佐尔的妻子信奉宗教,并穿黑衣服、戴头巾。随后,儿子也沉浸在伊斯兰教中。亲戚说,安佐尔崩溃了。2011年,安佐尔和祖贝达特在结婚25周年的几个月前离婚。他们的离婚档案中写着“婚姻不可挽回地破裂”。两人称,他们没有财产、没有养老金,也没有退休基金。
    在剑桥,塔梅尔兰和拉塞尔靠领取福利救济生活。他们手头很紧,住在他们楼下的房东试图让他们搬走。唯一稳定的收入来自拉塞尔,据她的律师称,她每周做70~80个小时的家庭护工,塔梅尔兰却和女儿呆在家里。2012年1月,塔梅尔兰来到达吉斯坦,在那里呆了6个月。他看望了父亲和其他亲戚。
    安佐尔对记者说,塔梅尔兰经常外出,起得很晚,还帮他维修公寓。如果说塔梅尔兰的激进思想在达吉斯坦期间得到了巩固或加强的话,现在还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这一点。他的热情似乎也在世俗的美国世界与对一个强硬的澳大利亚教长的布道的热衷之间来回摆动。在YouTube上,塔梅尔兰记录了自己的转变,他的爱好从嘻哈音乐转移到“我将为圣战献出生命”等歌曲上。
    如果说塔梅尔兰的转变是逐渐的,那么焦哈尔的人生之路似乎在最近才开始发生重大转折。
    在波士顿马拉松赛不到两个星期前,一个朋友在达特茅斯的大学校园和焦哈尔进行了一次令人惊讶的对话,焦哈尔说:“不论你是工程师还是医生,这都不重要——人人都作弊。但有了宗教和真主,你就不能作弊。”但焦哈尔还是表现得很正常,朋友们没有发现也没有谈论过他的任何转变。
    在爆炸案发生后的周二的晚上,8点左右,焦哈尔的朋友扎克·贝当古来到健身房,他发现焦哈尔坐在长椅上听iPod。贝当古谈起了爆炸案。焦哈尔说:“悲剧发生了。这样的悲剧一直在上演。”
    两天后,就在结束塔梅尔兰生命的交火发生几个小时前,他打电话给被他疏远的叔叔阿尔维。阿尔维回忆说,塔梅尔兰没有谈论爆炸案,但他想要道歉。塔梅尔兰说:“我想有个叔叔,我爱你。”阿尔维回答道:“我也爱你。现在我们是一家人。”塔梅尔兰还要了叔叔鲁斯兰的电话号码。“我想同他和好。”鲁斯兰说,塔梅尔兰没有打来电话。现在,鲁斯兰希望看望他在狱中幸存的侄子;他会告诉焦哈尔,仍有时间让邪恶和仇恨离开他的身体。 (本刊综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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